我爱你。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能坦然说出口的,在这座城市,也许只有一千人。真可惜,我没能成为其中一员。
城市越来越大,人群越来越挤,我认识的人却越来越少。可是可是,说真的,我很想认识你,然后看着你的眼睛,对你说,我爱你。
我爱你。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能坦然说出口的,在这座城市,也许只有一千人。真可惜,我没能成为其中一员。
城市越来越大,人群越来越挤,我认识的人却越来越少。可是可是,说真的,我很想认识你,然后看着你的眼睛,对你说,我爱你。
人,是一种有点贱的生物。明明生在此处,偏偏想着别处;明明向往别处,偏偏舍不得离开此处。
植物没脚,如果它们想活得舒服些,只须调整根的深度。生在沼泽中,浅浅即可;生在沙漠里,则深深扎根。
动物有脚,它们的生活方式是随波逐流。候鸟追着温暖走,羊群追着嫩草走,野狼追着羊群走……它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然后,它们就毫不犹豫地追着去了。追不上?那就死吧。
人则不然。
人们爱俏,却大都姿色平庸;人们爱财,却往往过得艰辛;人们想自由自在,可是每天早出晚归,一刻不得闲……不爽?想变一变?然而,然而,怕别人笑话,怕未来难定,怕丢了手中土饭碗。
人贱,所以笑不露齿,恨不变色;人贱,所以心胸狭窄,见不得人好;人贱,所以打他左脸,他把右脸贴过来,然后在心里痛骂、口中称谢;人贱,所以路遇美女,装作未见,事后痛悔,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。
说一个人贱,其实不是骂他!
说一个人贱,是好心地指出他所处的地位尴尬,活得很苦,是同情的意思。他活得苦,却又不知、不识、不敢改变。他总在梦中、在厕所中、在地铁公交车中失声长叹——怎么就没有一个“别处”让我放松放松、快活快活呢?
可爱的别处,可怜的别处。别处不是别墅,不能让你肉体愉悦,只能使你心灵短路。
手捧一本小说,我就是纵横天下难求一败的男主人公;看着连续剧,我就是摇曳生姿顾盼自得的女主角;翻开《国家地理》,对着一望无际动人心魄的草原流泪;走过一座桥,看见水中怡然自得的鱼儿就心生悲凉。
别处啊别处,永远困在此处,永远想像别处。
……
某个昏昏欲睡的冬日的下午,我在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岛上发现一间昏昏欲睡的小旅馆,旅馆里有一只猫。猫静静地看着我,然后,张开嘴打了个哈欠,再然后,它开口说话了:找到那个地方,把它变成这个地方。
——看来我确实老了,老得出现了幻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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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黑:给青气球的《尚城》小旅馆专题写的……
奢侈是什么东西?
辞典里的解释是:挥霍浪费钱财,过分追求享乐。听起来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可是可是——前天,一同事得知我的电脑里有4个200G硬盘而大呼奢侈时,眼中明明透出了佩服的光芒;大前天,一篇文章得意洋洋地宣布:北京消费高于纽约,中国进入奢侈消费时代;大大大前天,朋友仙人掌送给我一个从专门从上海买来的小台历,我心怀感激地小声嘀咕了一声“真奢侈”。
这又是怎么回事?
仙人掌是位时尚人士,他的收入并非高得离谱,但却常找机会在厦门和上海飞来飞去,在各式专卖店和他的小窝间飞来飞去,在无限美好的梦想和相对无奈的现实间飞来飞去。
掌掌的穿着称不上华丽,看上去甚至有些朴素;但是,如果偷看到他脖后的T恤商标、皮带下的裤子商标,然后再摸摸那料子,你就不会再这么认为。你会突然间发现,远观不如亵玩,百见不如一摸——嗯,这可真是个很帅很有味道的小伙子。
单位里的司机师傅程鹏是位奇人,烈日炎炎的夏日,他的标准装扮是背心和短裤,寒风刺骨的冬夜,他则换上短袖T恤和运动长裤。那天,我和他开玩笑:你这么穿可真省钱啊!他不屑地瞅了我一眼,把那背心、短裤、运动鞋上的商标秀给我看——天哪,是什么晃了我的眼!阿迪、耐克!奇人耐心地开导我:其他牌子穿着不舒服,既然不舒服干嘛硬要穿。
那一瞬间,我的脑袋有点疼。相对于奇人的耐克来说,我身上的杂牌货或许还不算丢脸;但相对于奇人的舒适自在来说,我那厚厚实实的臃肿就有些难为情了。
趁别人不注意,我悄悄地把PDA中的辞典修正到新版本:奢侈者,挥霍但不浪费,自在而不自得。
昨晚,溜去看期待已久的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。看着那满眼白花花的、硬挤出来的、蚌肉般的胸部,我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嘲笑,我偷偷地吞了口唾沫,用邻座听不到的声音对周董耳语——
看得到吃不着的生活,我不想再过了……你的黄金甲借我披一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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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黑:青气球让我写篇有关奢侈精神的稿子,可我这从没奢侈过的土人无论如何也没法让达到要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