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,一旦沾上就爱恨交加、难舍难弃?
隐君子的答案是白色粉末,痴情者的答案是粉色情愫。对于我来说,答案很多,其中之一是黑色的——一台黑色的BP机,你送我的BP机。
BP机,又名传呼机、寻呼机、Call机……上个世纪末流行,这个世纪初远去。3月初,中国联通申请关闭30省BP机业务,这个曾经象征着地位、时尚的通讯工具终于正式告别。
然而,我的BP机却不是现在才告别的。它到来时红霞漫天,校园里的凤凰花像一片温情荡漾的海;它离去时四野静寂,凤凰花依旧绚烂,却像铁一般沉默。这其间,经过了两年。
两岁的黑色BP机,两岁的青涩恋情。
……
老了力不从心了,于是笑着挥挥手,这是充满亲情的告别;年纪不大,生命戛然而止,这是令人遗憾的告别。
BP机的离去,既是前者,也是后者。
电影《香港制造》中有这样一句话:“我们死的时候很年轻,所以我们永远年轻。”
在我心里,这句话说的正是曾经温暖的BP机、逝去的爱情,和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岁月。
在这个媒体、小资纷纷悼念BP机的日子里,也许你正在另一个城市轻轻笑着,轻轻按动手机键盘,向另一个人撒娇;而我则在这个城市微微一笑,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,擦去灰尘,却没有再打开。
这是因为,箱子里的黑色BP机、一摞摞信件、或酸或甜的回忆,也许泛黄,也许依旧崭新,但是,它们都已死去。它们轻轻地却又坚决地死去,以便把未来的岁月完整地留给继任者。
从此不再听到“滴滴”声就狂奔几百米找电话,不再忐忑不安地回拨126倾听某个陌生女孩替另一个熟悉的女孩转述爱意,不再在课堂上屡屡走神用手指摩挲着BP机的黑色外壳痴痴傻笑。
……
我们告别一种通讯工具。
告别一段爱情。
告别一个时代。
然后,迎来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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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黑:上周给《尚城》写的……